邹家驹是红楼陶社四人中最小的一个,生,江西丰城人同时他也是最爱笑的一个,眼角的皱纹总是眯成粗线条,邹家驹毕业于景德镇陶院美术系。
大学时期,他的班上只有14人郭文连和他同班他记得,那时候郭文连非常刻苦,每天都画到很晚老郭把我们班的学风带起来了,大家都跟着很用功邹家驹的一届也模仿上届,没有模特,同学就脱了裤子互相画他是班上的团支部书记,那时候很多同学不喜欢陶瓷,因为那时陶瓷的地位远不及现在,但我比较关注陶瓷,到处去翻资料在校期间,赶上破四旧,邹家驹认识了部所的一位研究结晶釉的老师,建立了比较好的关系破四旧结束后,那位老师无私奉献出了多种釉料的手稿后来我又收集了一些,编撰了一本《晶莹记》,我是把那些釉料配方到学校窑炉全烧成了的,后来有一位同学打给我说,就是我的那本书帮他获得了省高工。
毕业后,邹家驹分派到部队农场,比较幸运地分到了炊事班炊事班他说了两件记忆深刻的事:一天烟囱堵了,班长派我去通,我心想那不是熏死人的活嘛。
我就灵机一动,把一只猫抓来放进烟囱,猫一烫就飞一样冲上去,烟囱通了可这并不是好事,因为破坏军民团结,把农民的猫的毛烫坏了第二件事是,烫了猫后不久,我负责喂养的猪跑了,我赶紧让狼狗去追,心想这要是猪跑了自己也别想活了。
追回来了几头,却发现一头老母猪掉下河了我冒着严寒跳进河里,一股劲把猪扛上了岸因为这个组织还表扬了我部队后分配时,连长问邹家驹想去哪里他选择了铁路,因为饭碗比较铁可没曾想,又被安排修铁路,冒着60摄氏度的钢轨温度架枕木,劳动强度特别大,至今手臂上的一块肌肉还能自由鼓起、跳动修了路又去巡道,每天几公里铁道走到头,根本没法偷懒人生有时候很戏剧化,他和其他社员一样,同样是因为绘画被派去搞宣传过完了这些苦日子,邹家驹又当了油漆工接着就在中学、大学教书然后办考前美术班,创作漆画,漆画作品还参加了达卡二届亚洲新型艺术双展和欧洲五国文化交流,并获得不少国际大奖,为国际友人收藏奔跑了一大圈,邹家驹又回到了原点,拿起笔画画。
或因他跟着铁路跑的缘故,他的画题材广泛,样式多变,奔放豪迈的名山大川仿佛流淌于画面之中,其气势宏伟而精妙,辅以点睛之题,将文学艺术与陶瓷艺术巧妙融合有必要强调他的诗在画完一幅图后,他都依图题诗句,滴翠青花写锦绣,流光霁色入画屏,旧梦画作白头吟到现在,他专门写诗已经两百余首,就这样诗入画,画如诗对于他们几个老人的艺术,邹家驹分列一二三条他希望景德镇能加强文艺批评,这样既可以提高品位,亦可引导市场在这个充斥快餐文化的时代,他们决不将就市场他还认为,陶瓷艺术应提倡创新,古为今用、洋为中用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,他们几个都届古稀,但仍然想继续探索责任编辑/程丽芳